双色球程远_且以作品论英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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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夜半醒来,静静的思考下自己,感觉自己真难得需要静一静了。近年来,渐渐发现,自己的功利心是越来越重了。自己总希望凡事有个好的结果。没有“好结果”感觉没了做事的动力。在这烦躁、浮夸的世界里,发现自己真的迷失了自双色球程远,没了“清心”,没了拂面而过的“清风”。有时,想写篇文章却也屡屡无疾而终。曾经怀疑自己是否是江郎才尽,再也写不出“小清新”,再也吟不出意境斐然的诗词了,只得叹曰:“吾才至此,尽矣!”
  仔细回顾近年来的自己,发现自己真的很少能真正静下心来看完一本书,功利主义充斥了整个心扉。放下自己的心,慢慢发现,在前进的道路上,背负的不再是“奋斗”、“努力”这些加油剂,而是“功利”这沉重的石块。
  在前行的道路上,时刻被“功利”驱使着。偶尔,心中的“圣贤”之气,“士人”之风刮来,使内心很矛盾,很痛苦。发现自己不再是“读书人”,没有了浩然正气,赤子之心逐渐被灰尘所湮没。忽然发现自己成了沙滩上“捡贝壳”的孩子,随着捡的东西越来越多,身上的包裹也就越来越重,难以前行。当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不动了,便会狠狠地摔在地上,自己可能被摔得爬不起来,而千辛万苦捡的“东西”便会霍然消失。
  婆罗门说,左边布袋,右边布袋,放下布袋,何其自在。佛曰:“放下,勘破,自在。”人上之路,每个人都背负很多“布袋”,当自己的功利心越重(或贪心越重),身上的布袋就越多,而负担就越重,甚至有时难以前行。“功利”之人,当有一天“功利”消失,便发现没了“功利”自己也就没了前进的动力,逐渐地也失去了生活的意义。
  古人云:“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;壁立千仞,无欲则刚。”当一个人有了广阔的胸襟,便不会被身边的“布袋”所缠绕,又何来烦恼;没了欲望,又怎能被其他的“东西”所羁绊。
  人生百年,何其短暂,何须要让自己变得如此沉重。超然物外方为圣贤,品一杯清茗,翻一卷诗书,有何等悠闲!傲立于高山之巅,抚琴一曲,弄箫断玉,卧看云卷云舒,又何其自在。

 自孔孟以来,我们的阅读方式、欣赏模式大致便是“知人论世”。我们大多认定“文如其人”,这是有道理的,但并不全面。如是我言,逢文先勿论人品,且以作品论英雄。
  我们很容易理解“言为心声”,也即作品反映其人品。所谓“郁结乎心而发乎声”,作品本身定然有着作者个人人品的渗透。引美学家蒋勋之言:“杜甫的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,之所以成为千古绝句,我认为不是诗歌上的技巧,而是诗人心灵上动人的东西。同样是一堆白骨,很多人走过去了,却没有看见”。试想,若是杜甫没有忧国忧民之心,又何来发自肺腑之言?伟大的心灵,投影在文学上,依然是伟大的作品,是高尚的品性。
  然而这并不是说高尚作品背后一定是脱俗之人。我们从小读莎士比亚的《威尼斯商人》,读犹太人斤斤计较、视财如命的险恶心肠,末了明白人不能为金钱奴役,要追求人性上、人品上的美与良善——但事实上呢?莎士比亚成名后的岁月一直为钱财奔波。他敛钱如命,甚至发放高利贷敛资,更因一家人无法如期还清财物而气急败坏、对簿公堂。这时候我们再看元好问的“文章宁复见为人”,便显得格外讽刺而引人深思了:高雅的作品并不能看出写就它的笔杆人品如何。如此,你又怎能像孔夫子一样操琴无数、推演其人为文王;又怎能像孟夫子一样“知其人、论其世”呢?
  既然作品的格调趣味与作者人品未必挂钩,那又何必纠结其人品如何?人类的文明本身就是宽容的,它看重作品本身。所谓“文以载道”,作品之“道”,为其根本。我们不妨说,如果一部作品传递了人品的真、善、美,读之令人动容、发人深省,那它就已经达到了“作品”所应达到的目的,至于作者本人如何——你无法从作品中推知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——并不在对作品的考虑范围之内。作者或许依靠作品而不朽,但文学史最终告诉我们,它保存的,是“不朽的作品”,不是“不朽的文人”。
  所以我认为,面对作品时,要且以作品论英雄。我们固然尊敬杜工部的情怀并愿意将其内化为修养,但双色球程远们也能从《威尼斯商人》中汲取正义忠诚的不竭力量。作者终将逝去,其人品也会销蚀不见;但一旦其作品高雅,便足以光照千古、惠泽古今。作为重,道为重,人品须臾如苍狗,应以作品论英雄!